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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Chapter74 回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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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Chapter74 回國

沈郗予不知道怎麽回答他, 他如果非要因為一個他素未謀面,已經消失那麽多年的人跟自己吵架了話,她也沒什麽可說的。

從那之後, 沈郗予又恢覆了獨自一人。

生活過得很愜意, 有不經意的小驚喜, 也有一些倒黴的瞬間。沈郗予現在已經能做到對所有得失都欣然接受了。

有一件還蠻值得說的事。

她把頭發染成了淺金色,沈郗予的皮膚白, 所以淺發色在她頭上絲毫沒有違和感。她回去看管叔的時候, 還把他嚇了一跳, 不過連他都說這個發色確實挺襯沈郗予。

女生自己也蠻喜歡,便一直留著這個發色了,除了每個月要花大價錢去護理發質,別的倒也沒什麽不方便的地方了。

還有就是去上課的時候真的蠻顯眼,搞得她被提問的次數都增加了不少。

陳寧甯在這一年跟裴為又覆合了, 不過神奇的是,這次陳寧周倒沒什麽怨言了,和這位“新姐夫”相處的還挺融洽;秦一延在學校談了個女朋友, 是個可愛的香港姑娘, 說話帶點軟糯的口音,不過沈郗予沒有見過她, 秦一延也不怎麽往美國跑了;戴萌這幾年一直在做家教, 攢了一小筆錢,她打算考研,想彌補自己高考時的遺憾, 當時雖然嘴上說著滿意,但其實還是想往上再考一把;張止變化還蠻大的,他的生長期竟然在大學時期來臨了, 個子猛然就竄起來了,沈郗予再見到他時差點認不出來,人也看起來比原來清爽帥氣多了,也可能是大二那年去當了一年兵的緣故。

沈郗予偶爾會從裴為和秦一延“我有一個朋友”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梁騏的生活。

他在國外念書。

他成績還是很好。

他進了家裏的公司。

他又跟家裏鬧掰了

他拒絕了家裏的商業聯姻。

他的爺爺去世了。

……

不過沈郗予回去的時間並不是很多,她現在的生活重心放在洛城,漸漸少了和陳寧甯、秦一延的聯系,關於他的事也就沒有再聽說過了。

這一年她開始轉戰寫劇本,和學弟分手後,她開始從研讀劇本,看話劇,聽講座入手。日子又被漸漸填滿了。

*

大四時,學校的課沒有多少了,大家都忙著實習的實習,考公的考公,考研的考研。沈郗予甚至還有一個室友,畢業就要回家結婚,說是他們那邊的習俗,女生也沒辦法。

世道有許多看似千奇百怪的事情在每天發生著。

沈郗予猛地閑了下來,空出了許多時間,沒有著急找工作。她比絕大多數畢業生要幸運的是,她的個人資產能給她托底,前幾年的稿費、版權費也是個還蠻可觀的數字,成年人的世界,錢就顯得尤為重要了,在這個社會生活,哪怕是呼吸都是要繳費的。

不過這個道理沈郗予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。

畢業後不久。

沈郗予受到邀請去參加室友的婚禮。

是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,同行的還有她們另兩位室友。

那個女孩在出婚房之前抱著沈郗予哭得厲害。

回來後她失眠了好幾天,做夢都是女生的哭訴聲。

*

畢業後的第一年,沈郗予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,她經過杜姐的介紹,跟一個作協的前輩飛去了國外拍戲。

沈郗予是那位前輩唯一的編劇助理,可想而知工作量有多大,她那一年簡直要把前幾年玩樂的時間全部填回來。

她以前是個跑八百米都喘的人,那時候天天幫著劇組收東西,搬道具,硬生生把自己那嬌氣體質給練好了,比喝中藥還管用。

不過跟著前輩確實學到了很多,以前的她老是把握不好劇本和純文章的區別。很容易就著墨於大段的心理描寫,但演員的層次很多是達不到能表演出那些心理的水平。沈郗予會很容易忽略鏡頭語言。

去的第三個月,前輩看沈郗予並不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口頭派,就正式收了她當徒弟。

但她在劇組大多時候還是幹著打雜的活兒,偶爾會蹲在監視器後面看演員拍戲。

導演還打趣她到底是想跟著她師傅當編劇,還是要跟他當導演。

看似是打趣的問題,但當時沈郗予還真考慮上了,不過也是她那什麽都想試試的尿性作祟。有一次,沈郗予跟劇組的幾個朋友出去玩。

發生了件特別滑稽的事。

她認錯了人。

那天是在盧浮宮,作為法國的標志性景點,這個地方大部分時候都是人擠人,沈郗予去的那天游客也很多。

她在醒普西沙的雕塑前駐足了好一會兒,回頭的時候,猛然看到了人群中的的一張東方面孔,但他隨即就消失了。

那人像梁騏,也不像梁騏。

梁騏不會戴眼鏡,他的視力很好,但那人卻帶著一幅無框眼鏡。梁騏不喜歡穿大衣,他習慣穿短款棉服,那樣方便,但那人卻穿著沈悶的黑色大衣。梁騏的頭發會垂在額前,那人的頭發也不是那樣的。

反應過來的沈郗予忍不住罵自己白癡。

這可是在法國,他就算沒回國也不會在這兒。自己真是最近太累了,凈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。

這一年,是第五年。

每個人生命的齒輪還在緩慢向前。

*

那部電影拍完後,沈郗予選擇回國。

但師傅卻不太讚同。

林晨語重心長地勸她,“國內的創作環境太不友好,尤其是編劇,在劇組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,留在這裏,以你的才華,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以闖。”

沈郗予認真地想了她的話,還是回絕了師傅的好意。

她的創作環境根植於東方土地,文化屬性和作品基調在那裏,那種東西屬於不了別的地方,法國也許是藝術者的天堂,但對她而言並不是。

她還年輕,想回去試試。

師傅嘴硬心軟,得知她還是要回去,便傾自己所能給她介紹了資源。

不過沈郗予沒有選擇去大制作裏面做聯合編劇。

她拿著原創劇本找到了在法國時認識的一個中美混血導演,他前年有部在法國獲新銳獎的短片,當時還在國內也有一陣小波瀾。

但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好的作品產出,一部動畫長片更是被批為那一年最爛的片子之一。

沈郗予認識他還是通過一次電影首映會,他向主創提出的問題犀利尖銳,活脫脫一個憤青。

認識之後,她才知道男人是那部短片的導演,沈郗予當年看過那個片子,很有靈氣,跳脫出了很多學院派“公式化”的弊端,前衛新奇。

同樣是有抱負有激情的人,同樣是想要在業內打出名聲的人,同樣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
看了沈郗予的劇本後,瑞維沒什麽猶豫便同意了和她一起回國的提議。

畢竟他們什麽都沒有,自然不怕失去更多。

***

***

周六的洛城影視基地半夜兩點依舊燈火通明,在這個行業沒有晝夜之分,沒有工作日之分,時時刻刻都有人在這裏奔忙。

“片子拍一半你跟我說撤資?”瑞維把文件夾拍的震天響,“不帶這麽玩兒的吧,老徐。”

諾大的房車裏只有三個人。

瑞維,制片人徐偉和沈郗予。

“你們之前也沒說過是這種題材的片子啊。”老徐夾在中間為難。

瑞維瞪大眼睛,手裏夾著的煙差點兒把他的胡子燎到。

“劇本沒給你們還是怎麽滴了,當時是不是投資方說隨便拍。”

“你們這片子能在內地上映嗎。”徐偉說的話倒也是一針見血,“人投資方也是看中了你們再合體的商業價值,你們總不能讓別人虧了吧。”

一時間,房車裏寂靜無聲,瑞維只顧一個勁兒地抽煙。

“把煙滅了。”坐在靠窗邊的女人皺著眉開窗,“熏得我頭痛。”

瑞維賭氣狠狠抽了一口,但手上還是乖乖聽話把煙頭按滅在桌面上的煙灰缸裏。

他抽煙酗酒都很嚴重,去年還把自己喝到了醫院一次,最後還是酒吧給沈郗予打電話,她打120把他給拉走了。

不過沈郗予倒不怎麽反對他喝酒,因為這些年工作壓力和生活經歷的緣故她也成了個活脫脫的酒蒙子,但她的酒量比起瑞維好了不是一點半點。

她尤其討厭瑞維在密封空間裏抽煙,他抽的煙味道都很沖,難聞地很。

“那邊的意見是什麽?”沈郗予問徐偉。

“只要你們願意把題材改一改,或者劇情更溫和一點,王總他們那邊很願意支持你們的工作,投資方還是很相信你們的實力的。”

沈郗予沈默了一會兒。

“老徐,我們也算是老搭檔了,你也知道這是我們三搭回歸之作,這片子是要沖獎的,在不在國內上映其實我們沒有多大所謂。”

徐偉被這群人搞得左右不是東西,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給他們搭線。

“郗予,就算不在國內上映你也得有經費不是啊,你以為你們這劇組天天實景拍攝,上萬的機器用著,一大幫人陪你們在這兒不燒錢啊?你也是成名編劇了,這點業內常識大家也都知道。”

沈郗予知道老徐這話說的不錯,但對面拍一半撤資這操作太惡心了,她饒是從業這麽些年也沒怎麽遇見過。

“我們的合同都送去校訂了。”瑞維一開口就是大嗓門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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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依舊晚上好[垂耳兔頭]

進入都市部分了[垂耳兔頭]

一些專業性的東西有大量私設,為了推動劇情[垂耳兔頭]

都市部分會短一些

馬上就要重逢了!

梁騏下章就回歸了!

有沒有營養液啊[讓我康康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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